千變萬化的飛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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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6月11日 星期四
江青是紅都皇后張玉鳳是受寵嬪妃兩人究竟如何相處
人類由於具有自我權欲機能,無論男女,都有英雄崇拜情結和成為英雄的追求。無論毛澤東是什麼雄,江青、張玉鳳能夠追到公有制家國的締造者在新中國獨裁27年的毛澤東,必有超過其他女人的非常女功。編撰此文,共神州家國和黨國的女人們效法。江青,1919年跟母離家到諸城張家(康生家)。1921年夏上小學,改名李雲鶴。1926年被學校開除,隨母親到天津同父異母姐姐家居住。天津閒居,天津英美菸草公司當童工3個月。開始愛上京劇。1929年夏山東省立實驗劇院學習戲劇表演。1931年春北平參加海鷗劇社,後回濟南。5月濟南與裴明倫結婚,7月離異。青島投奔趙太侔,青島大學圖書館當管理員,中文系旁聽。與俞啟威(黃敬)相識、相戀、同居。1933年2月俞啟威介紹入黨。4月俞啟威被捕,下旬前往上海,失掉黨組織關係。5月上海大廈大學做旁聽生。
7月晨更工學團工作,化名李鶴,店員識字班當教員,滬西郊區小學任代課教師。10月入團,成為左冀教聯正式盟員,參加左冀劇聯的業餘話劇團體。1934年1月參加拓聲劇社。1月到北平。6月回上海,小沙渡路女工夜校當教員,浦東女工夜校當教員,化名張淑貞。9月曹家渡被捕入獄。11月教聯求保獲釋。臨海休養2個月。1935年1月到北平與俞啟威同居。3月回上海進入電影通業公司,並參加左冀劇聯的業餘劇人劇社的演出,改名藍蘋。6月上海演出話劇《娜拉》受到好評。9月與唐納相愛同居。1936年4月與唐納結婚。6月謊稱母病離開上海到天津找俞啟威。7月回上海加入聯華影片公司。1937年6月與章泯同居。同月被聯華影片公司解聘。1937年7月中旬赴延安,馬列學院學習。10月恢復黨籍,改名江青。中央黨校12班學員。延安魯迅文藝學院任教。參加演出話劇等文藝活動。1938年8月任軍委辦公室檔案秘書。11月19日與毛澤東結婚。
江青在延安中央黨校聽毛主席作報告,站起來鼓掌,對準臺上招招手,拍拍手;再拍拍手,又招招手。她清楚地知道,這幾下可以使毛澤東發現自己在前排。聽報告時,她一時似乎在認真地聽報告,一時又像是在思考報告的內容;有時急速記筆記,有時又似乎支頰,偏著頭看臺上的人。姿態變化無窮。晚上,等大家都睡覺了,她獨自一人坐在燈下,提筆寫道:敬愛的領袖毛主席:我今天專心地聆聽了你的有著偉大歷史意義的報告,你指明了光明的方向,使我鼓舞。我是一個木工的女兒,從小受生活的折磨,在三頓吃不飽的苦難中又遭父親酩酊大醉毆打成性的逆運;母親受壓,家破人亡,流落他鄉;我被迫學京戲,登臺謀生;後到上海加入左翼文聯,於一九三三年入黨,先後當電影和舞臺明星。這是黨給我的培養,是你的光輝思想哺育了我,才有今日。
我嚮往延安,追求真理,現在是黨校十二班的學員。我因理論水準極低,革命鬥爭經驗極少,有許多政治思想上的問題缺乏先進者的指教。我請求,敬愛的毛主席,請你在百忙中接見我一次,這是我這個苦孩子一生的唯一的希望!我思想上有許多問題,如能得到你的當面教誨,我當獲益不淺!其中一部分是今天聽你的報告之後,有關目前形勢的分析。在某一點上,我還不甚明白。敬愛的毛主席,我想你會歡迎我,你是一位善於聯繫群眾的偉大人物,我這個純真的女孩子只不過向你提出區區小小的要求。如果准見,我將於後日(星期日)下午三時來到你的居處。啊!我寫至此,全身熱血奔騰!我將親耳聽到你的教導,的確:我已經見過你三次了,這幸福的第四次即將到來……中央黨校十二班學員。
第二天,她親自把信送進城,到毛澤東居處的門口,又轉身趕回黨校。她不準備再追求別人了。她已經選定了奮鬥的目標。星期日下午,她不等接到回音,就按時到了毛澤東居處……江青婚後相夫教子,「江青照顧毛澤東的健康、日常生活和衣食,是他最信得過的秘書。」她性格中有堅強柔韌的一面,有事業心,「不達目的,誓不罷休……她毅然克制自己,無情地趨策自己。她唯一關心的就是自己的事業」。平時家庭生活中,「毛澤東完全處於她的影響之下,他甚至一刻也離不開她。奧爾洛夫對我說,沒有江青,毛就心神不定,有時甚至不肯試體溫,不肯服藥」。1947年3月隨毛澤東轉戰陝北,任中央縱隊直屬隊協理員。1951年任中央宣傳部文藝處副處長,文化部電影事業指導委員會委員,中央宣傳部電影處處長,中央辦公廳秘書委員會委員。1964年任3屆全國人大代表。1966年5月任中央文革小組第1副組長,代組長,解放軍文化革命領導小組顧問,軍委文革小組顧問。1969年4月任中共9屆中央委員、中央政治局委員。1970年11月任中共中央組織宣傳組副組長。
1973年8月任中共10屆中央委員、中央政治局委員。1975年1月任4屆全國人大代表。文革中,組織、領導奪取最高權力的陰謀活動。1976年10被隔離審查。1977年7月中共10屆3中全會一致通過《關於王洪文、張春橋、江青、姚文元反黨集團的決議》。決議指出,根據調查核實的大量證據,已經查明:江青是叛徒。根據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的要求,根據黨章規定,全會一致決議:永遠開除資產階級野心家、陰謀家、反革命兩面派、叛徒江青的黨籍,撤銷其黨內外一切職務。1980年11月20日-1981年1月25日期間,受到最高法院特別法庭的公開審判,被判處死刑,緩期2年執行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1983年1月25日最高法院刑事審判庭作出裁定,鑑於江青在死刑緩期執行期間無抗拒改造惡劣情節,對她原判處的刑罰,依法減為無期徒刑,原判處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不變。1984年5月4日保外就醫。1991年5月14日在北京居住地自殺身亡。
張玉鳳1960年代曾任職於牡丹江鐵路局的餐車服務員,廣播員,此後被調任鐵道部專運處,出任毛澤東專列的服務員,後來曾為毛澤東出巡全國時私人專列車廂上的服務員,1970年7月以後長期擔任其機要秘書兼生活秘書。張玉鳳曾是毛澤東專列的列車服務員,她正式調進中南海,是在1970年7月。當小車拐進警衛森嚴的「深宮禁院」時,張玉鳳確實沒想到自己將伴隨著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領導人,度過其生命的風燭殘年。這個時候的毛澤東,已經不再是人們心目中「紅光滿面」的形象。他實際上頭髮已花,面容也蒼白憔悴。每到入冬或開春,總免不了生病,而且得的都是老年人容易染上的嚴重疾病。1971年初,毛澤東因感冒引起支氣管發炎,晝夜咳嗽。他固執己見,不相信吃藥,不遵醫囑,照樣吸菸,生活作息全無規律,結果轉成大葉性肺炎。由於不停地咳以至無法臥床,只能日夜坐在沙發上打盹。而這時在他身旁伺候的人就是張玉鳳。她沒學過醫,也沒受過正規的護理訓練,只好一邊幹一邊學,直到毛澤東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。
在這樣的朝夕相處中,毛澤東慢慢感覺到了只有親人才能帶來的溫暖和安心。張玉鳳做起事來特別細心認真,這也是毛澤東後來放心地把很多機要事務交給她打理的主要原因。有一件小事便可以說明。據毛澤東身邊的護士孟錦雲回憶,1975年夏天,在自己來到毛澤東身邊四個月後,一直對她很熱情的毛澤東突然變得冷漠起來。小孟幾次想同他說話,毛澤東都不願理睬,顯得心煩意亂。經細心的張玉鳳問詢後才知道,原來是毛澤東被小孟嚇到了。毛澤東房間裡特別靜,而小孟進房間時卻總是一點兒聲音也沒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,常常把這個80多歲的體弱老人嚇一大跳(這個細節透露出毛內心極度恐怖,孔祥新特別批註。)。張玉鳳告訴小孟,以後進房間時先給他點聲音,比如咳嗽一聲,或出點兒粗氣。這樣老人好有個心理準備,問題就這麼解決了。
在與毛澤東朝夕相處的過程中,張玉鳳的角色慢慢由生活秘書過渡成機要秘書,身體孱弱的毛澤東,其晚年在紛繁蕪雜的政治環境中愈發有心無力,他不願也不敢相信任何人。他的身邊只有一個張玉鳳,而他也只願意信任張玉鳳。張玉鳳甚至掌管著毛澤東私人保險櫃的鑰匙,而這也讓她成為了奪權派眼裡的「無價之寶」。在毛澤東的私人保險櫃裡,有毛澤東的存摺支票,還有一批黨和國家的特級絕密檔,其中不乏許多高級幹部寫給毛澤東的檢討書、認罪書、告密信等,這些無疑標註著許多高層領導人的人格和品行,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這一部分人的生死簿。誰都知道,這批材料對黨十分重要,掌握了這批文件就等於變相控制了黨政軍大權。
首先鬧事的是江青,江青以主席夫人的名義,提出要清理主席的私人財產。不料,在江青向張玉鳳索取保險櫃鑰匙時,張玉鳳卻說:「主席留下的一切,都是黨和國家的財富,若要清理必須經華主席批准」。這讓江青大為光火。隨後張玉鳳如實地向華國鋒匯報了情況,說明瞭這批文件的重要性,引起了華國鋒的高度重視。可以說,作為毛澤東晚年最信賴和依靠的人,識大體、顧大局的張玉鳳對形勢的發展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。如今的張玉鳳已年逾花甲,但保養得很好,膚色白皙,短髮修齊,鬢角略有白絲,說起話來謙和而又大氣,語調毫無做作。這樣一位淡然的老人,卻曾經將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青春歲月都奉獻給了毛澤東,她是毛澤東晚年生活中最重要的一個人,就像是一根拐杖,支撐著毛澤東生命中最後的一段時光。
晚年的張玉鳳是一位慈祥而和善的老人,大家聚在一起的時候,她從不拒絕與人們合影,很耐心,而且總是笑意盈盈,還跟大家一樣興致很好地在快門按下的剎那喊一聲「茄子」。但就是這樣一位老人,在年輕的時候因為脾氣耿直倔強,曾被毛澤東稱為「張飛的後代」,她甚至還曾當面頂撞過毛澤東。有一次毛澤東有客人來,而那一天張玉鳳正好不大高興,對客人有些輕慢。事後,毛澤東批評張玉鳳態度不好。張玉鳳卻二話沒說就收拾包裹就回了家。最終還是毛澤東妥協了。張玉鳳又回到了中南海。事後毛澤東給了這位不肯認錯的工作人員一句評語:「辦事認真,工作盡職,張飛的後代,一觸即跳。」
孟錦雲回憶,一天她來接張玉鳳的班,剛走到主席臥室門口,就聽見裡面大聲吵嚷的聲音:「你給我滾!」小孟聽出主席的聲音顯得又高又細,是竭盡全力發出來的。而張玉鳳竟也激動地回應主席說:「滾就滾,誰不讓我走誰是狗!」最終張玉鳳並沒有走,而毛主席後來也說:「我的脾氣不好,張玉鳳的脾氣更不好,她還罵我。」小孟聽說,毛主席還把張玉鳳罵他是狗的話寫在一張紙上記了下來。一個高高在上的老人,一輩子沒低過頭,卻對這樣一個普通的生活秘書無可奈何,可以想見,這時的毛澤東對張玉鳳已經有了一種深厚的依賴和感情。那時的毛澤東與夫人江青早已分居,天天出現在毛澤東眼前的張玉鳳就成了這位元老人全部的感情寄託。而張玉鳳對於毛澤東與江青來說便成了一種微妙的聯繫。
「第一夫人」江青對張玉鳳的「巴結」和「獻殷勤」,在中國後來公開的「四人幫罪行」材料裡也可窺見一斑。江青總是有空就找張玉鳳聊天、照相、吃飯以及打電話,還常送她一些真絲布料等禮物。張玉鳳有時見毛澤東不同意見江青,就會問他說:「你幹什麼老不見人家啊,人家老太太怪可憐的。」毛澤東就回答說:「你就見她可憐了,你還沒見到她可恨的時候呢!」有一次,張玉鳳故意穿上江青送給她的衣裙,站到毛澤東的面前問:「您看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?」毛澤東連說:「好看,好看,誰給你的?」「告訴你吧,這是江青同志送給我的,我特意穿給你看看。」毛澤東聞言便馬上把臉一沉:「快去脫下來,一點都不好。以後不要要她的東西!」那時,江青想要見毛澤東一面十分困難,而毛澤東的房間只有兩個人可以隨便出入,那就是張玉鳳和護士孟錦雲。
不管是誰,上至政治局常委,下至毛澤東的親友,無論是國策大計,還是私人訪問,都必須經過張玉鳳的通報之後,方能決定見與不見。甚至連毛澤東用的餐,都是放在客廳後,由張玉鳳拿進去。因此江青為了接近毛澤東,不得不壓抑自己的感情和本性去「討好」張玉鳳也就不難理解了。而對於毛澤東來說,他與江青已無夫妻之情,或許張玉鳳在他的心裡早已取代了江青那種「家人」的地位,而他也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最初那份美好的情感,多多少少地投射在了張玉鳳的身上。
張玉鳳退休後,專門拜了一個老師,學習書法。她一周去幾次書法班,風雨無阻。「學寫字,就是因為喜歡。」張玉鳳還記得剛到毛主席身邊工作的時候,看到毛主席的字寫得那麼好,龍飛鳳舞的,心裡敬佩,也想學著寫。她找來字帖看,學著練。「開始不懂呀,覺得草書瀟灑,自己就不自量力地照著畫。主席看見我練字,挺高興,他親切指點:『還沒學會走路呢,就想跑。這樣不行。』他老人家專門給我寫下一句話:寫字要先齊整,再奇怪,再齊整——練字之法則。」張玉鳳至今記得這句話,「得老老實實先從寫楷體開始,寫好了才可以變化。而最高境界,又得歸到齊整上去。」張玉鳳育有兩女,無子,大女兒在北京讀完大學之後去了美國,獲博士學位;小女兒學醫,是北京一家醫院的婦產科大夫。
以上有關江青和張玉鳳的資訊,由黨養育的度娘提供,以下資訊為度娘不知或裝作不知的信息。毛澤東自從1949年10月1日從天安門上站起來,就打算把新中國改造成公有制家國毛家王朝,毛澤東高度評價秦始皇和劉邦,用意於此。抗美援朝,為挽救公有制金太陽世襲王朝,毛澤東派太子毛岸英監軍,太子偶然命喪朝鮮,斷絕了毛澤東直系血統傳位的想法,這是毛澤東嚴刑處置功狗彭德懷的真相。萬不得已,毛澤東只好效法漢唐,先傳位皇后江青,再由江青傳位給侄子毛遠新。文革期間,毛澤東為了保證自己身後不被清算,決定傳位江青、毛遠新。毛澤東將政治舞臺上的人物換了一茬又一茬,繞這麼大的彎子,就是為了讓江青在他去世時順利接班。毛澤東打接班人的牌,選輔政大臣,以革命的名義,完成公有制家國毛家王朝的佈局。
家天下能夠建立,只要兩代人的時間,由江青傳位給毛遠新,就能塗掉毛式大躍進餓殺三千七百五十五萬人事實,從根本上改寫中國現代史。毛澤東傳位的計劃早就定了,這就是江青。他真正要找的是輔政大臣,即毛澤東說的「軍師」或「好參謀」。中央黨校教授金春明說:「我們在查閱檔案時卻發現毛主席還有很多話,如說江青等人反劉少奇、林彪是有功的,不要小題大做等。聯繫到華國鋒引用的話,恰恰說明毛澤東並沒有認識『四人幫』問題的嚴重性,所以並不急於解決。毛澤東講話的本意同華的結論差別太大。」
在批《水滸》運動中,毛澤東亮出了對江青的真實看法,當著政治局成員的面表揚她,在政治上給予充分肯定,說:江青鬥爭性強,階級立場堅定,這點我倆是一致的。她不會搞兩面派,但不懂策略,不懂團結人,所以吃了虧。她身邊如果有個好參謀,她是可以挑大旗的。還說:我清楚,頑固派是反對她的,是反對我起用江青的,說違反黨的決議。難道決議就不能改正嗎?決議也是有錯誤的。毛澤東在上邊一講,姚文元控制的報刊緊跟,採取一家發表多家轉載的辦法登出《法家人物介紹呂後》、《古代傑出的女政治家武則天》等文章。1974年第十期《紅旗》雜誌,發表了姚文元親自修改定稿的重頭文章《研究儒法鬥爭的歷史經驗》,把江青後黨比作是「法家領導集團」。指出毛澤東的「革命路線」,只有讓「中央法家領導集團」主政才能夠堅持。這樣一來,接班雖比較順,但把毛澤東的真面目給暴露了:毛蛻變成為20世紀的劉邦,一個建立公有制而非私有制家國的君王。江青要做女皇已經是路人皆知了。以至毛澤東死後粉碎「四人幫」之前,出現了各省紛紛寫信,擁戴江青為黨的主席的事情。
毛澤東欽點華國鋒任國務院代總理,主持中央日常工作。准太子毛遠新激烈反對,認為華國鋒能力太低,主持個會連話都說不清楚。毛把手臂往下一壓,說:「我就是要用這個沒能力的。」。他看中華國鋒無能力、無班底、無野心,有這「三無」,毛死後,他只能把政權交給江青,是個最理想的二傳手。天安門事件後,毛澤東不再繞山繞水,顧左右而言他,不得不把身後事明白交代。姚文元在回憶錄披露,天安門事件後,毛澤東曾多次提及身後班子的名單:黨主席:江青;總理:華國鋒;人大委員長:王洪文或毛遠新;軍委主席:陳錫聯。毛還將這一名單詢問了政治局委員們的意見。
1980年12月3日上午,在公審四人幫的法庭上,當指控江青有反黨奪權的野心,攻擊毛澤東指定的接班人華國鋒時,江青高聲叫板:「那天晚上毛主席給華國鋒寫『你辦事,我放心。』的話,」「這不是毛主席給華國鋒寫的全部內容,至少還寫了六個字:『有問題,找江青。』」「我就是毛主席的一條狗,叫我咬誰我咬誰!」結果,法庭大亂。江青再一次被拖出法庭,但旁聽席上的人們鼓起掌來。這掌聲是真心的喝彩,因為江青揭露了一個最最重要的真相:毛澤東指定的接班人是她而不是華國鋒,華國鋒只是一個有事向女皇請示的首輔大臣。先王對華國鋒辦事放心,不是華想怎麼辦就怎麼辦,是得請示江青,按江青的指示辦,他才放心。
毛澤東在「四五」事件後,傳位的安排又有變化。據張玉鳳回憶:主席從(1976年)4月至7月中旬,思維還正常時,多次就身後黨政軍領導班子圈劃,但未有定論,憂慮政局會有劇變。主席是圈了、提了五個人名:毛遠新、華國鋒、江青、陳錫聯、紀登奎。對此,毛遠新和張玉鳳都有記錄資料。主席在1976年7月15日曾召見毛遠新、華國鋒、江青、汪東興和我本人,提出毛後政治局常委名單,毛遠新、汪東興、張玉鳳作記錄。名單順序為:毛遠新、華國鋒、江青、陳錫聯、紀登奎、汪東興及張玉鳳。江青聽後,要主席再重複一次,並問:洪文、春橋呢?主席當即指著江青說:「你好幼稚。」舉手向左右方各砍一刀,說:「老帥、王(洪文)張(春橋)都不進!」毛澤東最後提出的兩個名單,把毛遠新列在首位,不讓王洪文、張春橋進常委,明顯是要拆散「四人幫」,削弱江青的勢力,讓江青老老實實輔佐准太子毛遠新「繼位」。
華國鋒和汪東興在葉劍英等支持下於1976年10月6日晚上秘密逮捕了江青、王洪文、張春橋、姚文元以及毛遠新,徹底粉碎了毛澤東「公有制家國毛家王朝萬壽無疆」的自我權欲陰謀。新中國偶然從公有制家國進化為黨國。毛澤東身邊的魏忠賢汪東興去世後,從其住宅查獲的臨終遺言:「廣場、外地都搞得火熱。悼念總理,要鄧小平上臺。這都是針對我的,要打倒我。我是『豺狼』的後台。」(76-4-5)「悼念周總理,是反對我老毛。罵我秦始皇,我比蔣介石還殘暴。炮打江青,春橋,洪文,他們的總後台就是我老毛。」(76-4-6)「國鋒頂不住,要找江青。她有膽,不怕鬧翻天。但江青結怨不少。東興、錫聯呢,江青都和你們鬧翻天過吧!」(76-6)「江青今後怎樣安排?我看還是在黨務上。抓黨務的要硬,不能含糊,左搖右擺的。這一點江青有資本,能管理好。但她跟不少中央委員、政治局委員不和。要改。改好七七八八才夠格做黨的工作。」(76-6)「我死後,建議小張搬出中南海,在中組部、中聯部安排個副部長來鍛鍊一下。還年輕嘛!」(76-5)
江青幾乎成為第二個武則天,張玉鳳幾乎進中常委,其二人必是非常女人,具有非常女功。要做非常女人,先做平常女人。溫柔、體貼、細心、理解男人,定位賢妻良母。江青與張玉鳳的平常女功,優於平常女人。江青與張玉鳳共同的非常女功:為了自己和男人,終生學習。二人皆從事過宣傳工作,政治靈敏度高,嘴功了得。善於把握時機向心怡的男人示愛。江青的非常女功:自從嫁給毛澤東,夫唱婦隨,死終不渝追隨丈夫,即使法庭上,也誓死捍衛自己的丈夫,甘心情願做毛澤東的一條走狗。這樣的女性,在任何國家都是稀缺資源。賀子珍的失寵,是把自己定位成「革命戰士」所致。江青與康生是同鄉盟友,只會相互輔佐不存在制衡。傳言江青找張玉鳳要保險櫃的鑰匙是為銷毀康生揭發江青的黑材料,良史不會採信。江青雖有老鄉康生相助,但成功主要取決於自我權衡智慧抉擇和努力。
毛在歷次運動中「政治謀殺」的國人,當過億。國際法庭當判極刑,若有頂罪法,江青甘願代丈夫頂罪。江青的確替毛幹過不少黑活,她也只是從犯。獨裁者理應有擔當,不能讓妻子和組織背黑鍋。黨法讓江青當替罪羊,理應問問老毛是否願意。讓妻子代罪的領袖,原本就不似男人,缺失一個基本男人的擔當。當年最受毛信任的幾個人處於權力和免於恐怖的綜合考量,合夥終結了公有制家國毛家王朝,偶然進化為黨國,的確是政治文明的一大進步。但讓江青當毛的替罪羊,則失之公允。那些狂歡楊貴妃和江青死罪的奴隸們當覺醒,尤其是新中國的億萬毛左。江青晚年生活上失寵,是其在丈夫面前太溫順了,讓丈夫失去了感覺;張玉鳳則撒嬌有度,深得新中國第一老男人的寵幸。
太平天國三大美女最後的結局如何
洪宣嬌、蘇三娘、傅善祥。這三個名字被反覆寫進小說、搬上影視、印在畫報,一百多年來流傳不斷。然而翻開嚴肅的史書,你會發現一件很荒誕的事——歷史上壓根就沒有"洪宣嬌"這個人,只有一個叫楊宣嬌的農家女;蘇三娘的名字出現在清朝狀元的詩裡,但1854年之後徹底銷聲匿跡;傅善祥確實存在,而且才華出眾,但"女狀元"這頂帽子,大概率是後人安在她頭上的。這才是真正的懸案。不是她們死得有多慘,而是她們明明存在過,卻一個個地被歷史的水漫過去,淹得無影無蹤。1850年,廣西桂平,金田村。一群吃不起飯的窮人,聚在一起燒香拜上帝,說要推翻大清,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"天國"。
這個口號裡,有一句話格外吸引人——男女皆平等。這在當時是真實存在的號召力。女人不裹腳、女人能參軍、女人可以分田地。拜上帝會的動員手冊裡,女性和男性一起被列為"天國子民",地位上沒有區別。底層女性聽到這句話,很多人真的信了,跟著隊伍走了出來。運動初期,這個承諾不完全是騙人的。太平軍確實編制了女營,和男營平行存在,職位清一色由女性擔任。參與攻城拔寨,參與防守據點,有時候男營打不動了,女營頂上去接著打。1851年的永安城,一座被圍得死死的孤城,女兵扛著武器守城頭,這不是小說,是有文獻記錄的事實。然而,同樣是1851年,同樣在永安,一份叫《太平禮制》的法令悄悄頒布了。這份法令只用了幾個字就把前面所有的承諾收了回去——"女理內事,妻唯三從"。
853年3月,太平軍打進南京,改名天京,定都於此。城裡的女營隨即被改組為女館,全面軍事化管理,統一由洪秀全的親信蒙得恩負責。男性親屬每週只能探視女眷一次,而且雙方必須保持距離,大聲交談,不准竊竊私語。夫妻之間說句悄悄話,都算違規。一旦發現男女私通,格殺勿論。長相出眾的,分進錦繡館做刺繡袍服。沒有技藝的,去工地扛磚運料。城裡的男人大量出征,繁重的體力活全壓在女人肩上。與此同時,高級官員公開納妾,一等王可以娶王娘一人、貞人二十、隨使女四十四人。往下按官職遞減,但不論哪個級別,納妾都是合法的。對普通老百姓說"一夫一妻",對自己人開"納妾清單"。這就是太平天國對待女性的真實邏輯。
楊宣嬌——一個被另一個名字徹底淹沒的女人
先說一個問題:洪宣嬌究竟是誰?翻《天父聖旨》,翻《天兄聖旨》,翻所有現存的太平天國文獻,你會發現"洪宣嬌"這三個字根本不存在。一個字都沒有。歷史上真實存在的,是一個叫楊宣嬌的女人。她本姓黃,父親叫黃權政,《天父聖旨》裡明確記了一句:"楊宣嬌肉父黃權政亦拜。"——這句話說的是她親生父親也入了拜上帝會。她幼年被過繼給一個楊姓家庭,改姓楊,才有了"楊宣嬌"這個名字。世代住在廣西桂平紫荊山區,種地為生,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1846年前後,馮雲山來到紫荊山區傳教。當地窮苦人大量入會,蕭朝貴就是其中之一,楊宣嬌也是。兩個人信仰相同,日子相近,走到了一起,成了夫妻。後來洪秀全也來了,經常在蕭朝貴家裡落腳。有一天,洪秀全提到自己夢見過天父,楊宣嬌在旁邊搭了一句話——她說自己早年生了場大病,也見過天父。
洪秀全當時沒幾個信徒,最愁的不是被人搶位子,而是沒人信他那套宗教。楊宣嬌這句話對他來說,是神來之筆——你看,連普通農家女人都夢見了天父,這不正好證明天父就在民間嗎?他當場把楊宣嬌認作"天妹",說她是天父上帝的女兒。在拜上帝會的神學體系裡,這個身份含金量極高。天父有六個兒子——耶穌、洪秀全、馮雲山、楊秀清、韋昌輝、石達開,但第六個位置本來空著,現在被安排給了一個女兒:楊宣嬌。她丈夫蕭朝貴反而成了"帝婿",也就是天父的女婿。夫妻兩人,神學地位倒過來了,妻子高於丈夫。這段時間,楊宣嬌活得相當得意。她把自己當公主,把蕭朝貴當駙馬,家裡的事情她說了算,蕭朝貴的話她未必聽。
但蕭朝貴不是省油的燈。他沒有直接跟楊宣嬌正面衝突,而是借了一個更大的名頭——他宣稱自己可以代"天兄"耶穌傳話。耶穌是天父的長子,地位高於天父的女兒。蕭朝貴附身"天兄",以耶穌的名義當眾杖責楊宣嬌,打了她十大板。不管這個"天兄下凡"是否真實,當眾挨打這件事是事實。《天父天兄聖旨》裡,這段記錄清楚地存在。1851年《太平禮制》頒布後,楊宣嬌再也沒有抬過頭。"妻唯三從"的法令一出,她那個"天妹"的身份再高,也是女人,也得三從。此後史料裡再沒有她的蹤跡。現在熟悉的"洪宣嬌",是另一個人造出來的。
1905年前後,一個叫黃世仲的革命黨人,在香港寫了一部章回小說——《洪秀全演義》。他是同盟會成員,寫這本書不是為了還原歷史,而是為了鼓吹反清革命。書裡的"洪宣嬌",是洪秀全的親妹妹,是女中豪傑,騎馬舞刀,馳騁沙場。這本書大受歡迎。隨後一年,1906年,《祖國婦女界偉人傳》出版,裡面的《洪宣嬌小傳》寫她"淡妝出陣,揮雙刀,鋒凜凜落皓雪","解衣縱馬,出入滿清軍"。這個形象太好看了。民國時代的創作者接過來,繼續寫,繼續演繹,越寫越豐滿。到了影視時代,洪宣嬌已經變成了銀幕上那個英姿颯爽的傳奇女將。而真實的楊宣嬌,那個被當眾打了十大板、被《太平禮制》逼回家裡的農村女人,卻早就無人問津了。歷史學家鍾文典最早提出質疑,指出洪宣嬌的說法站不住腳。後來羅爾綱根據新發現的《天兄聖旨》進一步考證,得出同樣結論。1983年,學者王慶成在英國發現了《天父聖旨》和《天兄聖旨》兩份原始文獻,這才讓整個考證體系有了鐵證支撐。結論就是:洪宣嬌是小說人物,楊宣嬌才是歷史人物。兩者面目全非。
蘇三娘——唯一被敵人寫進史書的女將
前面說的楊宣嬌,事跡大半是爭議,功勞大半靠神學身份撐著。蘇三娘不一樣。她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。蘇三娘本姓馮,廣東高州人,因為嫁給天地會領袖蘇三,才跟著冠了夫姓,叫蘇三娘。她自幼習武,臂力過人,最拿手的是雙刀。1850年,蘇三在與清軍的爭鬥中,被叛徒暗殺。得到消息那一刻,蘇三娘沒有崩潰,沒有逃跑。她做了一個很清醒的判斷:單獨復仇死路一條,得拉起隊伍。她打出"為夫復仇"的旗號,幾百人跟著她走了出來。復仇途中,被仇家團團圍住,退路全堵死了。她手持長叉,腰橫雁翎刀,跨白馬單騎斷後,掩護隊伍撤退。仇家圍了上來,卻始終不敢靠太近。隊伍撤出去了。她也活下來了。後來清軍大規模圍剿,蘇三娘帶著人馬投奔了洪秀全。按太平軍規矩,男歸男營,女歸女營,她的隊伍就地改編。她本人,成了太平軍的女軍統帥,負責楊秀清中軍大營的警衛。
從1851年到1853年,蘇三娘隨太平軍一路向東。永安突圍,她和羅大綱率前鋒部隊鑿開敵人防線,為大隊人馬殺出一條路。打桂林,戰長沙,破武昌,幾乎每一場硬仗都有她的名字在清軍的檔案裡出現。這一點很重要——留下記錄的是清朝官府,不是太平天國自己。太平天國後來失敗,大量自己的檔案被銷毀或散佚。但清方文獻裡,那些打不過、惹不起的對手,反倒被認真記錄下來了。蘇三娘就是這樣被寫進史書的。1853年3月,太平軍開進南京城。蘇三娘率女兵跟著進城,聲勢浩蕩。城裡的人擁出來看,互相說——快來看,蘇三娘來了。這一幕被一個叫龍啟瑞的人寫進了詩裡。龍啟瑞是廣西人,道光年間的科舉狀元,後來總辦廣西團練,是個見過世面、文武兼備的人。
他看著這支女兵隊伍,寫了一首詩:"城頭鼓角聲琅琅,牙卒林立旌旗張,東家西家走且僵,路人爭看蘇三娘。"後面幾句更厲害:"靈山女兒好身手,十載賊中稱健婦……兩臂曾經百戰餘,一槍不落千人後。"一個清朝的科舉狀元、團練首領,用這樣的筆墨寫一個女將,說明什麼?說明這個女人的戰場表現,讓敵人也不得不承認。這才是蘇三娘區別於其他人的地方——她的名字,出現在對手的筆下。然而,1854年之後,蘇三娘就消失了。翻遍所有史籍,1854年以後再也找不到她的名字。就那麼一條線,走到某個點,斷掉了。關於她的最後下落,現在有兩種說法。第一種,來自《天國志·列女傳》:太平天國1855年恢復了家庭制,允許男女婚配,蘇三娘嫁給了羅大綱,從此回歸"女理內事",再無記錄。第二種說法更慘烈:羅大綱在1854年的蕪湖之戰中受重傷,後來不治身亡。蘇三娘此後孤守鎮江,清軍大舉圍攻,她寡不敵眾,最終戰死。
傅善祥——那頂"女狀元"的帽子,究竟是誰替她戴上的
1853年,南京城破,太平軍入城。城裡有一個十八歲的年輕寡婦。她叫傅善祥,南京本地人,書香世家出身。八歲時父母先後去世,家道中落。十三歲,哥哥遵照父親的遺命,把她嫁給了一個七歲的男孩,做童養媳。等對方長到十七八歲,還沒圓房,人就因為麻疹死了。傅善祥就這樣成了寡婦,而且是從來沒有過正常婚姻的寡婦。婆婆認為這個兒媳婦留著沒用,想把她賣掉。傅善祥沒有坐等被賣。太平軍進城的消息傳來,她聽說太平天國提倡男女平等、女人也能做官,當下就做了決定:加入太平軍。這個選擇,用今天的話說,是一次精準的職業跳槽。她本來一無所有,加入之後迅速脫穎而出。
進入東王府不久,傅善祥就被楊秀清安排做機要秘書,負責批閱東王府所有往來的檔書劄。親歷者謝介鶴在《金陵癸甲紀事略》裡記了這麼一句:"凡賊文書,皆歸批判,頗當賊意。" 意思是太平天國所有公文,都由她來處理,而且處理得相當稱職。洪秀全後來專門頒旨,破格任命傅善祥為"恩賞丞相",這在太平天國的女性裡面是政治地位最高的。當時流傳著一句話:"文有傅善祥,武有洪宣嬌。"這句話裡的"洪宣嬌",其實是個小說人物。但這句話本身說明傅善祥的文職地位,在那個時代已經廣為人知。
然而,"女狀元"這頂帽子,是真的嗎?流傳最廣的說法是這樣的:太平天國定都天京後,專門開設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女科考試,題目是《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》,主考官是洪宣嬌,傅善祥以全篇駁論奪魁,成為女狀元。這個故事好聽,但問題多得很。第一個問題:《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》這句話出自《論語》。而《論語》在太平天國是明令禁止的書。太平天國把孔廟砸掉,把儒家經典列為禁書,拿禁書裡的句子出考題,這邏輯不通。第二個問題:史學家羅爾綱專門研究過太平天國的科舉制度。他查到,天京定都後一年之內開了四次科舉,分別以楊秀清生日、石達開生日、幼天王洪天貴福生日、韋昌輝生日為節點各舉行一次。這四次科舉,沒有一次開設女科。第三個問題:有一個人專門寫了一篇文章來戳穿這件事。這個人叫商衍鎏,是清朝最後一屆科舉的探花,後來做過文淵閣校理。他讀遍所有太平天國文獻,寫出《女狀元傅善祥考偽》,結論是:"遍考太平天國文獻,實找不到天朝有開女科的制度。"
一個親歷過科舉、研究過制度的人,花力氣專門去辨偽,說明這個傳說在當時已經流傳很廣、影響很大,不拆不行。那傅善祥的"狀元"到底從哪來的?學界的主流判斷是這樣:太平天國沒有宦官,各王府需要大量女性官員處理內部事務,東王府必然要從女館中選拔人才,這種內部選拔也要經過某種形式的考核。傅善祥脫穎而出,排名第一,可能就被稱為"狀元"。但這是王府內部的選拔,不是國家科舉。這兩件事差距懸殊。前者和後者都叫"考試",但一個是公開選士,一個是家臣選用。一個真正的科舉狀元,能代表整個朝廷的最高認可;一個內部選拔的第一名,代表她是這個府裡最好用的文書。傅善祥的才能是真實的,她的貢獻是真實的,但"女狀元"這個稱號,大概率是後來的人附會上去的。
1854年到1855年,是傅善祥最風光的時候。洪秀全賜她"恩賞丞相",楊秀清倚重她處理所有政務文書,她還推動了一些實質性的政策改變——據說,正是在她的影響下,洪秀全和楊秀清才下令恢復了家庭制,允許青年女子正常婚配,廢除了不許女子改嫁的規定。如果這件事屬實,她對天國女性群體的貢獻,遠比一個"女狀元"稱號要實在得多。然而,1856年9月,一切戛然而止。這一年,洪秀全和楊秀清的矛盾徹底破裂。洪秀全密令韋昌輝回師天京,韋昌輝帶兵衝進東王府,一夜之間,楊秀清和東王府上上下下數千人全部遇害,史稱"天京事變"。
傅善祥的結局,有三種說法。第一種:她在那一夜被殺,屍體拋入長江,就此香消玉隕。第二種:她在事變前察覺了危險,提前逃走,下落不明。第三種:她僥倖逃過一劫,後來嫁給了慕王譚紹光。譚紹光後來在蘇州被部下出賣,遭到殺害。傅善祥因此憂鬱成疾,不久病死。這個說法被1990年代央視版《太平天國》電視劇採用。然而,三種說法,沒有一種有確切的文獻支撐。謝介鶴的《金陵癸甲紀事略》只寫了六個字:"遂不知所終,或雲逃去。"就這六個字,就是目前最接近史實的記錄。一個被皇帝欽點為"恩賞丞相"的女人,一個處理過整個太平天國機要文書的女人,就用六個字收場了——"遂不知所終"。
三個人,三條線索,最後都走進了同一片迷霧裡。但仔細想,她們的"消失"方式各有不同。楊宣嬌是被替換了。一個真實存在的人,被一個虛構人物徹底取代。"洪宣嬌"這個名字造得太好看,故事編得太圓滿,以至於人們寧願要那個虛構的,不要這個真實的。這件事發生在1905年,起點是一本革命黨的宣傳小說。黃世仲不是壞人,他寫《洪秀全演義》是為了喚醒國民;但他對歷史的傷害是真實的——他把一個真實女性的名字從公眾記憶裡抹掉了。蘇三娘是被制度吞掉的。她是三個人裡戰功最紮實的,有史料,有詩記,有清朝官府的檔案,是真正意義上的歷史人物。但《太平禮制》的那句"女理內事,妻唯三從",是一張網,什麼人都網得住。不管你打過多少仗,只要你是女人,到了和平時期,你就得回家。回家之後,就沒有歷史了。
傅善祥是被神話遮蔽了。"女狀元"這個稱號,把她真實的才能和貢獻包裹在一層華麗但不可靠的故事裡。人們記住了"狀元",卻忘了她真正做了什麼——批閱文書、推動政策、在一個女性沒有位置的權力體系裡硬生生給自己找了條縫。這三種"消失",對應的是三種歷史書寫的方式。一種是虛構替代真實;一種是制度讓人沉默;一種是傳奇遮蔽平凡。而最終的結果都一樣:她們真實的樣子,沒人看得清了。史學界花了將近一個世紀,才把這些事情捋清楚一部分。鍾文典最早發現"洪宣嬌"站不住腳;羅爾綱用一部150萬字的《太平天國史》,把大量以訛傳訛的說法拆解了一遍;王慶成1983年在英國找到《天父聖旨》《天兄聖旨》,給楊宣嬌的身份提供了第一手文獻依據;商衍鎏寫了《女狀元傅善祥考偽》,一條一條地告訴你"女科"這件事為什麼不可能發生。
楊宣嬌的結局,依然不明;蘇三娘的下落,依然不明;傅善祥的死法,依然不明。歷史給了她們出場的機會,又把她們的結局頁撕掉了。現在我們能做的,大概只有一件事——不要把別人替她們編的故事,當成她們真實的人生。那個騎著絳馬解衣上陣的,是小說人物;那個拿論語出女科考題的,是後人附會;那個在太平天國敗亡時壯烈戰死的蘇三娘,可能根本沒有那場戰死,她可能嫁給了一個將領,然後再次從歷史裡消失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