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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7月29日 星期三

鋼鐵真飛俠 - 357

 


《梁祝》作者何占豪爲何92嵗還對另一位作者耿耿於懷

 


何占豪九十二歲了,他在音樂廳裡站起來,打斷了主持人的話。那是2025年,上海,一場《梁祝》音樂會的中場。主持人正說著那些流傳了半個多世紀的故事,老先生的聲音插了進來,糾正了一些細節。空氣安靜了幾秒。一首曲子演了六十六年,有些東西還是沒被時間磨平。為什麼到了這個歲數,還要在意這些。事情開始的時候,沒人想過它會傳這麼久。1958年,上海音樂學院,管弦系有幾個學生,何占豪、丁芷諾、俞麗拿,還有另外三個人。他們組了個小組,想幹一件事,讓小提琴這洋玩意兒,能拉出中國人耳朵裡覺得親切的調子。學院裡提的口號是解放思想,大膽創作,他們真聽進去了。

 

何占豪是浙江諸暨人,在老家省裡的越劇團待過。他對著一齣戲,《梁山伯與祝英台》,反反覆覆拉了上百遍的伴奏。那些旋律是從土裡長出來的,帶著戲檯子的氣味。他先弄了個弦樂四重奏的版本,叫《小梁祝》,用的全是越劇裡的腔。後來那個龐大的協奏曲,裡頭的魂,是從這兒來的。他甚至參考了《十面埋伏》那樣的古曲結構,按著越劇的場次,一段一段鋪開,草橋結拜,三載同窗,樓台相會。框架是他搭的,用的是他熟悉的木頭和榫卯。這麼說可能不太準確,但框架確實是他搭的。那時候的合作,大概像江南的梅雨天,空氣裡都是濕漉漉的靈感,分不清哪一滴水來自哪片雲。幾個人擠在琴房裡,你拉一段我補一句,爭論哪個轉音更對味。目標簡單得有點天真,就是讓街坊鄰居能聽懂,能喜歡。他們沒想過名垂青史,只想解決一個具體的問題,小提琴怎麼才能不說外國話。問題越具體,做出來的東西反而越能穿透時間。這是個挺有意思的反差。

 

交響化的路走到深處,卡住了。旋律有了,但怎麼把它變成管弦樂隊能演奏的東西,是另一回事。陳鋼就是這個時候來的。他家裡搞音樂,自己學的也是西洋作曲那套東西,和聲配器這些活兒,自然就落到了他肩上。一個是從越劇裡泡出來的,另一個是學院裡教出來的,當時都說這組合再好不過。好是沒持續多久。問題可能一開始就定下了。何占豪後來總提,他的創作是農民教的。他覺得旋律才是命根子,那些從越劇裡來的調子,才是梁祝能讓人聽進去的原因。陳鋼那邊呢,說的更多是交響化改編花了多少心思,有時候還會提到,作品裡的感情和他自己失戀的經歷有關。他們對這曲子到底從哪兒來的,看法不太一樣。這事後來就擱在那兒了。《梁祝》的署名,從一開始就不是鐵板一塊。在上海音樂學院那會兒,節目單上印的是何占豪、陳鋼,這個順序沒人覺得有問題。後來曲子紅了,事情就起了變化。有些演出,有些唱片,名字的順序悄悄調了個兒。



陳鋼、何占豪。更有些地方,乾脆只寫陳鋼作曲,何占豪的名字挪到後面,成了協助。當時有種說法,講作曲技術,何占豪確實不如陳鋼。名字的先後,大概就按這個來排。也有人說,陳鋼自己也是學生,背後離不開丁善德教授的指導。這些說法,像水一樣漫過來。何占豪心裡那點東西,就這麼一點點積起來了。他後來總說,作品是集體智慧的結晶。這話聽著挺周全。周全得有點刻意。暗流變成明浪,是遲早的事。香港唱片署名風波算一次。那張唱片封面上,作曲兩個字後面只跟了陳鋼。何占豪的名字擠在角落,字也小一號,旁邊還綴著協助之類的字眼。這事鬧得不小。陳鋼那邊後來解釋,是製作方搞錯了。但解釋歸解釋,聽在另一邊耳朵裡,味道全變了。那更像是一種確認,確認了某種長久以來的忽視。斯卡莫獎的歸屬爭議則戳到了更麻煩的地方。送作品去評獎,申報材料往往只能寫一個名字。誰去代表這部集體創作的作品呢。選了一個,就等於沒選另一個。這種選擇本身,就是一種判決。判決誰的聲音更值得被世界聽見。時代也在變。早先集體創作的光環很大,個人可以藏在裡面。後來市場來了,版權、版稅、署名權,這些詞變得具體而鋒利。過去那種模糊的共事方式,忽然就顯得不合時宜了。陽光太亮,照出了所有縫隙。何占豪九十二歲那次音樂會上說的話,可以看作一個總回應。憋了大半輩子的話,到底還是說了出來。陳鋼沒在現場接話,但他早就通過別的場合,搭建了自己的敘事。他談編配的創造性,談個人生命體驗的注入。兩個人的話,像兩條河,各自流淌,從未匯合。

 

這事糾纏了半個多世紀,早就不是誰對誰錯能講清的了。它裡面摻了太多東西。藝術理念的碰撞是最底層的分歧。何占豪的路子,是土裡長出來的。他覺得音樂的生命在民間,在那些聽越劇的鄉親們那裡。他說過,我的創作是農民教的。旋律對他而言,是作品的魂,是命根子。陳鋼走的是另一條路。學院派的,交響化的。他的工作是把那段越劇旋律從戲臺上請下來,給它穿上西裝,教它說世界通行的語言。這個過程,在他眼裡無異於一次重生。是創造,而不是簡單的整理。那麼問題來了,提供泥土的人,和把泥土燒成瓷器的人,究竟誰的功勞更大。這問題可能本來就沒有答案。或者說,答案取決於你更看重泥土,還是瓷器。那個年代,集體是唯一的標籤。小提琴民族化實驗小組,名字本身就說明瞭一切。個人的名字必須隱沒在集體的光環後面。突出個人,在那個語境裡帶著某種危險的氣息。時代轉過彎來,開始重新打量個人的價值。那些被沉默的付出,忽然就變成了不甘心的聲音。何占豪和陳鋼,都被這股洪流卷著走。他們的恩怨,是時代轉身時投下的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

《梁祝》太成功了。成功到像一面鏡子,照出藝術合作裡最老也最無解的問題。一群人一起做出來的東西,功勞該怎麼算。寫旋律的人和把它編成曲子的人,誰才算真正的作者。這個問題不只困擾著他們倆。音樂史上很多名字後面,都藏著類似的沉默。作品越偉大,裡面的裂痕就越刺眼。事情總是這樣。現在《梁祝》已經飛走了,飛到了具體的人事之上。它在全世界演了兩千多場,有華人的地方就能聽到那段旋律。它成了一個符號。何占豪和陳鋼之間的那些事,沒有讓這首曲子黯淡下去。反而給它塗上了一層更複雜的顏色。經典誕生的現場從來不是乾乾淨淨的。那裡有靈光一閃,有熬夜苦幹,有爭吵,也有說不清的糾葛。這才是真的。五十年了,這場對話大概還會一直談下去。它最後拋出的那個問題,始終是敞開的。一部作品立住了,功勞簿的頭一頁,該寫給誰呢。是那個從泥土深處把魂兒挖出來的人,還是那個把魂兒敲打成具體形狀的人。

 

挖的人,手是黑的,帶出來的是未經雕飾的土腥氣。他得辨認,哪些是真正有勁兒的根,哪些只是浮土。這活兒沒有圖紙,全憑一股近乎蠻橫的直覺,往一個民族的記憶深處掏。掏出來的東西,往往是混沌的一團。它有溫度,有脈動,但不成形,沒法直接擺上檯面。這時候,鍛造者的火爐才真正燒起來。他的工作是把那團混沌的魂,放進形式的模具裡,一錘一錘,敲出輪廓,淬出光澤。他關心旋律的行進,和聲的鋪陳,配器的色彩。他讓那泥土裡的魂,能穿著體面的禮服,站在聚光燈下,被所有人看見,並且聽懂。少了前者,後者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少了後者,前者挖出的寶藏可能永遠只是礦洞裡的一塊原石。


這問題太較真了,反而沒意思。你聽那段旋律就行了。聽那弦樂怎麼鋪開一片潮濕的夜色,聽笛聲怎麼從夜色裡蜿蜒著探出頭,最後所有聲音卷在一起,托出那雙翅膀。答案從來不在任何一方的辯詞裡,它就在那交織纏繞的聲音裡面。每一個聽的人,都會在裡面找到自己的答案。這大概就是作品完成之後,它自己的命了。

 

鋼鐵真飛俠 - 356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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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彪篡黨奪權的正真原因是想做毛主席討厭的這件事

 


1971913日深夜,一架「三叉戟」飛機從中國的山海關機場秘密起飛,幾個小時後,墜毀在蒙古溫都爾汗沙漠裡。機上的人,正是中共黨章明文寫定的「毛澤東的接班人」林彪,和他的妻兒。事後,中共給林彪定下的罪名,是「篡黨奪權」。說他急著搶班奪位,想當國家主席;當不上,就陰謀政變,最後叛逃蘇聯這個說法,被反覆宣傳,幾十年來似乎成了定論。林彪「篡黨奪權」的事是真的還是編造的?林彪是中共十大元帥之一,為中共竊國打下了三分之二的江山。中共建政後,他先後擔任過中共國防委員會副主席、國防部長、中央軍委副主席等。文革期間,他被正式寫進黨章,成為毛澤東的接班人。


那時的林彪,看起來即將登上仕途的巔峰。但在毛澤東的政治棋盤上,沒有人是真正安全的,林彪也不例外。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1970年,回到毛澤東拋出的那道送命題:要不要設「國家主席」。林彪的得力幹將、當時的中共空軍司令吳法憲,在《訪問吳法憲談話記錄》中回憶說,197038日,毛澤東在武漢,派時任中央警衛局局長汪東興回北京,向林彪傳達意見。毛說,要準備開四屆人大,選舉國家領導人,要修改《憲法》。但說到設不設國家主席這個問題時,毛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:現在看來,如果設國家主席,只有林彪來當。但我的意見,還是不設為好。消息傳到北京後,吳法憲、林彪的妻子葉群、時任共軍總參謀長黃永勝三個人,專門跑到汪東興家裡,再次確認。汪東興說,毛的原話,就是這樣。葉群聽完後,非常高興。她以為啊,林彪要當國家主席了。


但是,林彪從毛那裡接收到的暗示,可不是這樣的。學者王兆軍在《誰殺了林彪?》一書中披露,九一三事件前夕,林彪曾對黃永勝、吳法憲、李作鵬、邱會作幾個人說:「廬山會議前,是毛澤東自己親自對我最少兩次說到,他不想再當黨的主席了,要當國家主席,國際上走走,擴大中國的影響,並提醒我發起這個建議。我是奉命做事。」毛一邊公開說「別設國家主席啦,一定要設就讓林彪當」,一邊又私下暗示林彪:「你到時候可要推選我當啊」。這是唱哪出呢?林彪就陷入了非常兩難的處境:如果他支持設國家主席,很容易被理解成他自己想當。如果反對設,又等於違背了毛的囑咐。這左右都是套啊。1970411日夜裡,林彪在蘇州,通過秘書給政治局打電話,轉達了自己的意見。

 

第一,關於國家主席問題,建議還是由毛兼任。這樣對黨內外、國內外人心都比較合適;第二,副主席一職可設可不設,多設少設問題都不大。說白了,他是把球踢回給毛。第二天,周恩來主持中央政治局會議,討論林彪的意見。會上有不少政治局成員附和,認為可以讓毛澤東當國家主席。周恩來把這個情況報告給了毛。毛當天就批示了一句話:「我不能再作此事,此議不妥。」這是毛第二次公開表態——他不當國家主席。到了4月下旬,毛澤東在政治局會議上第三次提出,他不當國家主席、也不設國家主席。這一次,他還講了一個故事。他說:「孫權勸曹操當皇帝。曹操說,孫權是要把他放在爐火上烤。我勸你們不要把我當曹操,你們也不要做孫權。」這句話,當著林彪的面,把他比成孫權,暗指林彪在給他設局。中共黨史學者辛子陵在《紅太陽的隕落》書中提到,19705月中旬,林彪對吳法憲說,還是應該設國家主席。因為不設國家主席,國家沒有一個「頭」,名不正言不順。在憲法小組會上,吳法憲、李作鵬也繼續提出設國家主席。毛澤東得知後,在7月中旬召開的《憲法》修改起草委員會全體會議上,再次說,吳法憲主張設國家主席,張春橋主張不設國家主席,設國家主席,那是形式,不要因人設事。這是毛第四次表態,反對設國家主席。


毛澤東說不要當國家主席,那麼,林彪想當嗎?王兆軍在《誰殺了林彪?》書中,記錄了一段林彪和兒子林立果的談話。林彪說:「老虎,我告訴你一句話,你記住了:我治理不了這個國家。不要說現在千瘡百孔,就是正常情況,我也不知道怎麼管理國家⋯⋯我不喜歡政治事務,不喜歡交往,身體狀況也不好,不能管理國家。這就是我覺得委屈的原因。我有自知之明,從來沒想當什麼國家主席。我只懂得點軍事,對國家的統一、生產的發展和人民生活的改善,有很大的熱情,但是能力有限。我希望保持參與政治生活的權力,保障軍隊發揮正常作用,就行了。」在林彪看來,毛澤東打倒劉少奇之後,在1969年的「九大」把他的名字寫進《黨章》,後來選舉主席團的時候,還兩次跟他談交班的問題。毛做這些事情,都是真誠的,他不相信毛會給他下套。但是,後來一連串反反覆覆的過程,讓林彪逐漸意識到,毛澤東並不信任他,也未必真的想讓他接班。他更像是毛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已。從那以後,毛澤東再說什麼、再許諾什麼,林彪心裡其實已經有數了。

 

毛林之間積壓的矛盾,在廬山會議上就顯得突出了。1970822日下午,毛澤東召開了一次中央政治局常委會,再次談到設不設國家主席的問題。當時常委一共五個人。除了毛澤東之外,林彪、周恩來、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陳伯達、文革時期負責黨內安全與情報工作的政治局常委康生,四個人,都主張設國家主席,而且建議讓黨的主席和國家主席合二為一。他們這樣表態,其實是因為摸不清毛到底想要什麼。會上,毛再次表態:設國家主席是個形式,如果你們要設,你們去當,反正我不做。第二天,823日,一場真正的政治風暴來了。當天,中共九屆二中全會在廬山召開。林彪在會上發表了一個多小時的講話,重點談《憲法》修改和毛的領導地位,強調要在《憲法》中明確確立毛的地位,並堅持「毛主席是天才」的觀點。824日早上,葉群把吳法憲、李作鵬、邱會作叫到一起,傳達林彪的四點意見。

 

第一,要表態支持林彪的講話,堅持夸毛的「天才論」。第二,要堅持設國家主席,讓毛澤東當。第三,可以提前打招呼,讓空軍、海軍、總後的一些中央委員出來發言配合,但不要說是誰在組織。第四,把主要矛盾對準張春橋。因為他主張不設國家主席,打他不至於把打擊面擴得太大。很快,各小組開始討論林彪的講話。華北組的一份討論簡報中說,一些代表在聽了陳伯達的發言後,認為黨內竟然有人否認毛是「當代最偉大的天才」,因此表示了「最大、最強烈的憤慨」。在發言中,甚至有人把否認「天才論」的人,斥為野心家、陰謀家、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,主張要把這些人揪出來鬥爭。

 

這一下,性質就變了。原來討論的是憲法問題,現在變成了:誰不支持「天才論」,誰就要被扣帽子、被批鬥。毛澤東看到簡報後,立刻警覺。他最清楚個人崇拜是怎麼回事,他可以利用,但絕不允許別人藉此形成獨立的政治力量。更何況,這股聲勢圍繞的是林彪的講話,這讓毛感受到了威脅。他決定立刻出手。毛先把林彪單獨叫去談話。他說:「陳伯達帶頭,一是堅持設國家主席,一是堅持天才論。鼓動一些人,矇騙一些人起鬨,大有把廬山炸平、停止地球轉動之勢。我也不當國家主席,我勸你也別當。」「如果再繼續搞下去,我就下山,讓你們鬧;再不然,就辭去黨中央主席職務。」林彪回答說:「我原來主張設國家主席,是讓主席當,不是我想當。」

 

毛接著說:你和陳伯達都堅持天才論,但情況不一樣,陳是混入共產黨的反共分子,你要和他劃清界限。同時,毛澤東還故意把矛盾說成是陳伯達和張春橋之間的鬥爭,對林彪說:「張春橋這個人,再看他兩年,兩年以後,我不幹了,交給你處理。」其實,這是典型的毛氏手段:一邊話里話外施壓,一邊又讓你覺得,他主要針對的是別人,對你還是信任的。接著,毛又找周恩來、陳雲、康生談話,常委都同意不設國家主席了。很快,毛就要求召開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,宣布設國家主席的問題不要再提了。會議決定停止討論林彪講話,收回簡報,並要求陳伯達等人作檢查。96日,九屆二中全會閉幕,宣布對陳伯達進行審查。陳伯達成了替罪羊,林彪暫時沒有被直接點名。

 

廬山風波看似平息了,但是,事情還沒完。19709月底,毛澤東派汪東興去毛家灣見林彪。毛交代說:要好好談一談,爭取讓林彪寫一份檢查。只要他能認識錯誤,我還是歡迎他的。這個檢查最好能聯繫一下歷史上的錯誤。汪東興硬著頭皮去了。他東拉西扯說了一堆話,最後勸林彪:為了主動,還是給主席寫個檢查比較好。林彪盯著他看,說了一句話:「怎麼,你是想讓我授人以柄嗎?是你個人關心我,還是有人派你來當說客的?」他說:如果我寫了檢查,毛主席馬上就會批發全黨,那就等於我在全黨、全國人民面前承認了所謂的錯誤。我不會上那些筆桿子的當。我沒有什麼錯,也不會違心寫檢查。毛澤東在林彪這裡碰了個釘子。他意識到,林彪比劉少奇和彭德懷更難對付。108日,毛給林彪寫了一封簡訊,說:「秋風又起,保重身體。」


林彪回信,說自己在路線和思想上跟不上毛主席的教導,也不適合再做接班人,希望主席酌情決定。但是,毛澤東不接受。林彪就被釘在了接班人的位置上,動彈不得,卻毫無安全感。說到這裡,其實還有一個關鍵問題,林彪為什麼當初同意當「接班人」呢?時間回到文革初期。196686日,中共召開八屆十一中全會期間,毛澤東和周恩來擬好了新一屆領導人名單,把林彪排在第二位,作為接替劉少奇的人選。林彪一開始並沒有參加會議,而是在大連休養,本來打算過兩個月再回北京。但當時,毛已經決定對劉少奇攤牌,因此急需林彪立刻進京。為了把林彪叫回來,毛費了不少周折。


根據楊繼繩所著的文革史的記載,84日,毛讓秘書給林彪打電話,爭取他的支持。晚上林彪讓秘書回電話,說擁護毛的意見,但自己身體不好,不能出席會議。85日,毛把他的大字報內容通過電話告訴了林彪。86日,毛讓秘書打電話,一定要林彪來。87日晚,周恩來直接下令,派專機去大連接人,並特別交代必須絕對保密。第二天飛機抵達後,周恩來親自登機見林彪,汪東興也趕到現場,一起向林彪傳達毛的意思。不過,即便如此,林彪依然不願意出來當這個「接班人」。88日上午,林彪抵達北京,毛澤東專門等著見他,當面說:形勢變化很快,你必須回來參加會議。林彪還是說身體不好,難以勝任。毛當場罵他說:「你想當明世宗!」

 

明世宗,也就是16世紀的嘉靖皇帝,曾多年不上朝,沈迷於修道煉丹。毛用明世宗這個歷史人物,一方面是在嘲諷林彪,另一方面也是在警告,不要抗命,也不要把自己當「皇帝」。在毛這種強硬壓力下,林彪其實已經沒有選擇,只能出來,當這個「接班人」。我們最後再來梳理一下:林彪從一開始就不想成為「接班人」;私下對兒子坦言自己「治理不了這個國家」;在毛拋出「設不設國家主席」的問題後,也是極力主張毛來當,自己儘量避嫌。這哪像個要「篡黨奪權」的野心家呢?周恩來後來在中共十大上提到:「九大以前,林彪夥同陳伯達起草了一個政治報告。他們反對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,認為九大以後的主要任務是發展生產。」周恩來的話透露,林彪當時的真實想法是:九大以後,結束「文革」、發展生產,不「繼續革命」了。這與毛的「以階級鬥爭為綱」,特別是堅持「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」,顯然背道而馳。或許,這才是他被打倒的真實原因。

 

2026年7月28日 星期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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斉藤里奈 ヤンマガアザーっす!